我说,欢迎回家。
他说,这些年我很想你。
我主动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着他,他也不畏惧地回应着我,在装潢成北欧风的纯白客厅里,两人相视而笑,这样描述来好像很温馨的相见欢,不过背景音效是TVBS的血腥割头案,流淌在空气里的是蕃茄r0U末的气味。
我不是一个喜欢煞风景的人,可是哥们之间的破冰不要想得太唯美,又不是要诱惑哪家的小姑娘,想得这麽唯美g嘛?做人哪,还是要现实一点,就好像我每次大考前都会在补习班里对学生说:「你有权力想像大学要念什麽学校、念什麽系,过什麽样的生活,但是在拥有权力之前,你必须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能力,取得想像的权利,不然——全部都只是做梦!没有匹敌的能力,一切都只是BullSh1T!」
「然後呢?」
「我就叫哥们在家里住下来了。」
「哈哈!」强哥大笑,超级不给面子。
他是水师的御用数学老师,为人温文儒雅,长得普通,但是讲话很好听,穿衣上很雅痞,教数学的时候贴心又细腻。上课完後永远不急着回办公桌,总是坐在教室外的桌子等学生来问问题,b起英文,数学常常有很多学生有解题困难,因此排队问强哥的人永远排到楼梯口去,更不用说他解题时非常温柔,不少nV学生因此中招,「强哥、强哥」叫得是声声sU麻。
不过强哥是专情的好男人,更正确地说:强哥是工作狂。他和他nV友交往已经十年,每次看他排好的课表几乎天天都有课要上,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也有接编参考书的案子。
办公室内,我坐在强哥的隔壁,通常晚餐时间我都有空回坐位上吃,但是强哥不是,他忙东忙西,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不够简单学生听不懂,面对学生的问题总是赶到上课的最後一分钟才愿意走,接着用跑的去上下一堂课。他是一个用生命在进行补教界教学的男人,我一直蛮担心他会不会过劳Si,因为当我在吃晚餐的时候,工读生帮强哥订的晚餐便当他总是没机会在对的时间吃,常常跑进来喝了一大口水,换了教材,对我说「凌辛多吃一点,瘦巴巴的」,就风风火火地赶走了。
之前有次强哥病倒了,他还是y撑着教完晚上的课,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虽然我也没b他好过,只是他真的对学生太好了,永远有问必答。我赶紧开车送他去医院,医生说只是过度C劳导致发烧缺水,打个点滴好好休息个几天就好了,但是身T还是要好好照顾。
强哥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可是明天早上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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