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瞬间,自己也被吓到,对方的意思很显然是指我和过去在学时间的X子一样,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明明这四年,已经无数次地私下演练、揣摩过,如果再遇到他要待以相敬如宾的朋友姿态,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拿出过分亲昵且逾越的质问语气。

        楚言停止了笑声,我刻意撇开头不去看他,突然一双手环住腰间,感觉到对方的下巴枕在肩上。我们的身高并没有差太多……好啦,他是b我高一点!可是只有一点点好吗!

        他收腰的力道有点紧,并且一言不发。

        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我也没有推开他,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在停车场,又是晚上,才会放任他这种行为。要是在白天台湾平常的大街上,可能会有一群婆婆妈妈对着我们两个不断指指点点,更离谱的可能还会对自己的小孩来场即时教育,b如语重心长地告诫:「不可以学!」。

        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麽讨厌他了,也不排斥这样身T的接触,方才打算抱着可乐扬长而去的想法瞬间化在腹内,心中彷佛有个地方解T。这个怀抱让我回忆起好久好久之前,在台湾那小小的家,有些泛h的墙壁上挂着细腻的山水画,我们看着飞机失事的新闻,接起那通真实的噩耗的电话……然後泣不成声的拥抱。

        人X真是奇怪。

        突然想起牧师不断告诫的「饶恕」,我想自己还是没有原谅他,只是选择X忘记,所以不再对他反感。在西方俗谚中,「忘记」和「饶恕」是属於两种不同层级,如果做到了「因为忘记而原谅」,是一种高贵的行为,但是「饶恕而遗忘」则是更加崇高的行为。两种虽然结果一样,但是在JiNg神与心灵上却完全不一样,前者不是自己真正接受而放下,而是因为事情过了、应该要忘记了,所以选择原谅;後者则是封闭受伤的心灵真真实实地接受了,所以再次对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情敞开心灵大门,所以遗忘过去那些。

        虽然现在慢慢的记起楚言的好,不过好与坏本来就不是矛盾的两方,它们是共同存在、双生相依,亦如同有光明处就有黑暗处,未必一位Ai护小动物的人就不会是残暴的杀人犯。

        牧师,到底还要多久,我才可以对同一个人再次真正敞开心灵?即使已经不再排斥,却还是做不到以过去的态度去面对他,是因为尊严而拉不下脸吗?还是……我到底该怎麽做才好?

        默默的将楚言轻轻推开,虽然他收腰的力道很紧,紧到我两排肋骨都要贴在一起,但是在推开他时,他却意外地没有贪恋这个拥抱。走到停车的地方解开汽车锁,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下,发现对方低着头看着那几袋食物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忘记,还是饶恕?

        x中涌出一种溺水的感觉,咽喉处感到有些哽咽,心情烦躁地抓紧车门手把,身T深处冒出一个声音:我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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