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事情让我在毕业後便搬至NN的家,果断放弃直升研究所的机会。艾l来信过不少次,他的信多半是在问「你怎麽了,怎麽会突然离开,这不像你。」或是「老朋友,改天聚一下,可好?」,我没有办法回应他的信件,因为只要看到和过去有关的踪迹就会一直流泪,心仍然痛得不能自己。安迪也会寄些闪光照和问候来,偶尔会问起要不要聚一聚,可是当时的我真的没有能力再踏入那一州,光是想像就几乎要遏止呼x1。我总是忍着难受回以安迪,忙着旅游、忙着横跨山河,等老子跨越圣母峰再跟你喝下午茶。

        只有艾l,也许是心理学课程让他培养出敏锐的直觉,他锲而不舍地寄件,不断追问「你连社群都不用,这不像你,你到底怎麽了?」、「修兰教授很遗憾为什麽你不继续跟着他做研究,你有那个才华与想像力。」、「Ricky,我问蕾贝卡,她也坚口不提你,只说分手了,你们怎麽回事?」

        疑问如破风之箭,字字从不同角度刺进心肺。

        我寄了一封信给艾l,上面是一串电话,要求他打给我。

        一个小时後接到他的来电,艾l一如往昔地打个温和的招呼,我却听到对方的声音就颤抖。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坐在屋外,蜷曲着身T双手捧着电话告诉他:「我很痛苦。」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他不做任何回应,只有安静地聆听。

        「我真的很痛苦,痛苦到心脏就像是被人拧碎。楚言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我哪里对不起他?蕾贝卡也是,为什麽要背叛我?为什麽?艾l,这是为什麽?就算劈腿为什麽要亲眼让我看见呢?我现在真的很痛……我对不起修兰教授,我真的很想在他身边继续学下去,甚至是拿到硕士学位後在他身边当助教,接着念博士,当个讲师、甚至是教授,现在一切全没了——就算不能坚持学术梦也无所谓,当个报社编辑也好,但是我不明白楚言为什麽……」我不断自顾自地说着,情绪激动到无法克制呼x1起伏,细丝若游地喃喃:「我现在只要阖上眼就是那两人ShAnG的画面,我真的好痛苦。」

        「你去睡觉。」

        「……什麽?」

        「或者做一件可以让你投入的事情,有人是唱歌,有人是运动,反正记得把情绪宣泄掉,不然淤积久了心会生病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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