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中控台上向他眨眼,本来就年纪不大,遮住一半脸更显小:“哪有,就是想请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坐好,安全带都勒不住你。”绿灯亮了,他转过脸去注意前方路面,余光仍能撇到刘昊然闻言迅速坐直的身影,继续道,“这会儿怎么不叫我若昀哥了?”
没有马上听到回答,他忍不住想看看他,却被他突然一句“若昀”吓得踩了急刹,正是晚高峰,车后喇叭狂响,夹杂着几句谩骂,他心有余悸恢复开车速度,刘昊然本来背着他看窗外,这会儿缓缓回过身来,又叫了一声“若昀”。
张若昀本来只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松松垮垮的,现在两手紧握,头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路况。刘昊然见他不回应,就叫第三遍,声音越低,张若昀急忙打断他:“好了好了,叫一遍可以了,知道你改口了。”
刘昊然不依不饶:“多叫几遍怎么啦?叫你若昀不好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超市地下停车场,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答说:“好的,好的,就依你叫若昀,叫哥倒把我叫老了。”听来又是成年人对年幼者惯用的瞒哄,他伸出手来想摸摸他的头发,却被刘昊然抓住了手掌,他掐住他的掌心而他抽不回手。
“好痛……你怎么了?”他被掐疼了,不知道刘昊然要做什么。车一熄火,车内的空气就开始浓热浑浊,渐渐他喘不过气,可刘昊然还是不肯放手,甚至用大拇指并拢了挤压他的掌心。
他抽不回手,又不习惯这种密切的触碰,下意识蜷缩起手指,被刘昊然轻柔地抹一遍四指,将他们抹直,他的手指又细又直,戒指尺寸正好,紧箍着皮肤,一被触碰到,被覆盖的薄肉就发痒,他威胁道:“刘昊然,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走了不给你做饭吃。”
刘昊然回以急促的呼吸,他抵住他无名指根部的铂金戒,将这枚金属环缓慢拨下,才发现长久圈覆下的皮肤不知何时被闷起一圈红点密布的疹子,怪不得会这样痒,张若昀自己都从没摘下来看过。他摘下他的戒指,就放开了他的手,可以称得上莫名奇妙,张若昀开了氛围灯察看自己指根处的红疹,还有水光,不知道是闷出来的汗还是疹子渗出的汁水,总之怪恶心的,他记得他在车里备了皮肤药,探身过去打开副驾驶前边的储物柜,边问:“你要我戒指做什么?”不过脱了戒指的确好受不少,一向他戴成了习惯,做事的时候痒一阵子,做完了忘记摘,现在有人帮他摘下来,倒像卸下一具时时造痒的活枷。
又想,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自在,刘昊然发现了,这才帮他摘掉,不等坐回座位,先向后侧过头说:“谢谢。”这种姿势使他右脸颊的肉微鼓起来,眼眶是肉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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