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寅习惯了,但那天,是不太一样的。

        【……人类和老虎一起生活,是我想得太好了吧。】

        白虎那双金色的兽曈上的眼睑微微垂下,他低下头,少见地舔了舔宿晨的脸颊。

        平时宿晨几乎每分每秒都在想办法和他亲近,他更多扮演地是那个躲避的大人,这样主动亲近宿晨的举动他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宿寅凝神,一张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从空中,飘飘着落到了宿晨身上,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灵气涟漪。

        这是张昏迷符,等级很低,但是对这么小、还没筑基的孩子来讲,已经足够了。

        宿寅难过得很,但他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小家伙7岁了还只会每天粘着它,不肯从它背上下来,稍微离开久一点就哇哇大哭,话也不会说几句,翻来覆去的都是【大猫猫,抱】之类的三岁小朋友都觉得简单的句子,教了半天也不过是从【大猫猫】变成了“大老虎”,没半点实质性的改善。

        大老虎翻来覆去地,把男孩儿的脸颊舔得湿漉漉的,睡梦中的男孩本能地拽了拽它的毛。

        宿寅想,随他去吧……反正……这是最后一会儿了。

        但即使下定了决心,当宿寅真的背着昏睡的宿晨落在那家富户的院子里的时候,也已经是三更天了。

        这是户宿寅精挑细选的人家,为人良善,又子嗣单薄;家主人的命格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却蕴含着累世的功德带来的平安喜乐,应当能护住宿晨命格里那与强势的福缘相伴而生的劫难,不至于被连累。

        虎妖把男孩儿放在庭院里的吊床上,抖了抖毛,往前迈了一步,无声无息地变成了黑衣白发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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