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面容清秀、身材瘦小的白种人,穿着可能是某个校队的球衣,手指缠着医用胶带,露出的腿上有几处磕伤,糸师冴从他的眼中看见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危险。”
在这瞬间,花江绘吾的警告声在糸师冴耳畔响起,糸师冴有些恍惚,后退的动作比对方扑上来的动作晚了一步,再想抬腿时却被那人抱住了脚——对方在舔他的鞋。
场面过于震撼,糸师冴没能第一时间弃鞋逃跑,这也不符合他的处事逻辑,来人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说了很多赞美糸师冴的话,然后提出,能不能带着他见那位先生一面。
“谁?”糸师冴戒备地绷紧身体,因着对方下跪的姿势,他看见那件松垮的球衣里藏了东西,便悄悄刚刚发送了紧急求助的短信,在不远处帮他收尾的经纪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到。
“您的先生。”男孩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中部地区的现任教父、浑浊的蓝宝石——”
“冴君?”少年低喘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内回响,花江绘吾给糸师冴做完清理,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抱住了。
“花江……你杀过多少人?”糸师冴的声音很轻,花江绘吾特意贴近了去听,耳朵被呼出的热气弄得有点痒,“你还记得被你杀掉的人的长相吗?”
“唔,没数过……我只记得我母亲的脸。”花江绘吾安抚地揉了揉糸师冴的头发,对方很明显没有完全听懂他的回答,男人把湿透后颜色变深且遮挡少年眼睫的刘海撩了起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对上他闪烁的眼神,“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见糸师冴不回话,花江绘吾弯腰把人从水里扛了出来,放在淋浴下,先是把护发素递了过去,自己则坐在旁边打开了一盒布丁,用包装里自带的塑料勺子喂到糸师冴嘴边,“那些人造成的死亡比我多,没什么好想的。冴君,吃口甜点开心些,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况且,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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