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自己挑的毒多点信心,”他的大师兄声音沙哑,似乎也正隐忍着痛苦,到了这个时候,他还难免分神在想,大师兄所受的折磨是源于不忍心杀他,还是因为别的,他还在细细感受,血肉骨骼间的利器,是否有带些微的颤抖,“这辈子,我都没有恢复的可能了,我的好师弟。”

        能听出每个字含着一粒血,是脏腑逼出来的血。

        边淌冷汗,他边笑开:“那……这是……”

        “就这么一点,不会再增加了。也就这么一点,念真,我整整攒了一个冬天再加一个春天。”

        肃承运一只手稳稳捻着天蚕之丝,那原本是箜篌上的一根弦,灌注了混成诀的内力后它就成了切金穿玉的利器,另一只手提着肃念真往膝头上狠拽了一把,肃承运俯下身贴近肃念真,手似摁似抱极尽一个男人的全力,指节清晰凸显,失血的指尖掐进肃念真的背部,“我在那个渔村附近发现一种蚌,能压制你给我下的毒,我吃那苦东西吃了几个月,吃到被你又一次抓回来。回来后直到今天,我是半点不敢浪费,杀了你,再弄死我自己,就差不多用完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

        难怪你今天有兴致登高弄弦。

        难怪对我笑……听罢了他的打算,肃念真却是满足地一闭眼睛,又爱起了他的性子。

        若是哥哥只自己一个人走,不拉上他,他还得自己动手解决自己,哪有死在他手里好。

        脸上惨白的人唇畔笑意深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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