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未答我,放在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我想要后退,却被他捏住下颚箍在身前。
坚硬的臂缚勒得我喘不过气,我身子晃了晃,跌倒他在怀中,勉强依靠他的力道站住身。
我知此行凶多吉少。
南北两疆设局如此大,从文瑒王身死,王府上下无一幸免,到顾钰隐瞒身世远走京中避祸,化名阿牛进了丞相府。
北疆筹码已失,天下不定,群雄逐鹿,我不知齐三能否带着太子说服西岭守军,亲笔书信赌行这条路,我已耗尽全身力气。
乱世之中,王孙公子犹如砧鱼屠虏,谁又比谁高座一等。
胡子将军练兵向来制衡有措,我唯独祈盼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孩子,能够用太子这个身份暂时平安。
他一人关系大渊国运,万全不能有事。
而我接下来,还要留着这条命,昨日之我已去,苏文棠教我光风霁月,可惜我学不会了。
爹爹愿我做纯臣,可这世道权柄犹如怖暗炼狱,心善之人活不长久,又如何能够颠倒黑白。
我选的这条路没人陪我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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