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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是日积月累积淀的,我母亲不忍二妹在这样的家庭,也惋惜悲悯杨太太的遭遇,同是身为女人,更能共情女人在婚姻中的痛苦。婚姻好像只是女人需要选择的第二次生命,看似巨大的喜事后伴随着亘古不变的,福祸相依的悲剧,仿佛选择的不是丈夫,而是生与死的赌注。

        杨太太赌错了。

        因为不承认杀人的事实,她甚至连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但杨国民大发慈悲,允许他的儿子杨赴意去公墓悼念。那天下着雨,我透过玻璃,看到管家举着黑伞,踩着雨水,恭敬小心地送年轻的黑西装男孩儿上车。那是一种很疏离的气质,让我隔着雨水都感受到冷。

        我问母亲,为什么大哥有这样的特权?母亲没有回答。

        纵然我对杨赴意和杨华都不了解,也都不喜欢,看到就想远离,但相比只是从未打过交道的杨华,杨赴意在门外冷漠地看着我与母亲痛哭的事情更让我难以忘怀,也更让我愤怒,我心里对他抵触,便对他得到的好处感到愤慨,潜移默化地美化成对杨华所受待遇不公的气愤。

        那时只有十几岁的我,已然暴露、展现出睚眦必报、阴暗卑鄙的不堪面,以至后来才会和他狗咬狗,咬的一嘴毛。

        而更令我生气的是,他在日常生活中所受到的特权不止这一个方面,甚至是方方面面,他就是杨国民在杨家的接班人,衣食住行的一切一切都要比我们高几个档次,用来凸显他的身份。我不止一次问过母亲,为什么他能得到这么不同的优待,甚至是让我把杨华的原因排除,而单纯的发出疑问。

        母亲说:杨国民,重男轻女。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

        后来我才知道杨国民之所以同意他母亲让娶我母亲的原因,也是因为我,是个男孩儿。

        他的杨氏集团缺个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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