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修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平日都爱穿白袍素衣,不太张扬,看着像只绵羊似的,只有在邱南荆面前才能稍微有些活力——被满屋子撵着跑的活力。众人只晓得他们恩爱,却不曾想只是皇帝碍于情势所迫,将二人安排在一起。
“那更不应该啊……莫非皇帝嫉妒不成?”司马凌空低声疑问。
“本来没问题,可最近,我给她看了一些东西。”
“什么?”
“一张书信。”
“……琅琊王?”
“是,琅琊王手段激进,妹妹邱南荆也陷入三王风波,舒文修为了皇帝放心,亲自去找琅琊王,三皇兄不是蠢人,见大势已去,死前倒也平静。他一家血亲所剩无几,所以死前把亲妹妹意欲造反建立的左膀右臂折了——这导致她恨了自己哥哥许久,殊不知他是在保护自己。那天晚上,琅琊王自刎前留下最后一张书信,内容便是让皇兄念着兄妹情谊,留下南荆的性命。而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舒文修一人布局。”
“其实舒文修又怎会不知,琅琊王虽然表面与妹妹意见相左,但终究是自家人,比皇上要亲近得多,若是三人真的走到那般田地,邱南荆只会与琅琊王联络。皇上虽然斩草除根,却只对着他人,他念着亲情,从未对我们这些兄弟下过死手,舒文修做了这辈子最自私也是最大的纰漏——为了得到邱南荆,逼死了她自小长大的哥哥。”
“只是我没想到,几年的夫妻情谊居然磨损了她的血性,令她心软了,她没下手,反而偷偷跑了……顾临渊也没下手。”说到二人,闻人庭脸色微冷,他不曾想到舒文修面上的温柔会令这两个人动容,想来还是低估了他。
……司马凌空听得有些难受。
“他们不知道内情,本来能过得不错。”许久,司马凌空叹息一声,摇头无奈道。可闻人庭却与他想法不合,“被欺瞒一生,才是最大的痛苦。南荆只是现下没想明白……阿顾他……”闻人庭端着茶杯,咽下一口苦涩茶水,道:“当时他不记得我了,我只是想下个蛊令他能在梦中记起,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令他失去了一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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