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沁死前,拉着他的衣袖,脸色痛苦,眼睛却是笑着的,她说她早就厌倦了整日躲躲藏藏的生活,这样也挺好。她说,你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不适合雪霁寒霄,让他别太死记着别人的一丁点儿好,闻人庭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她嘱托他离闻人庭远点。
“你别难过啊,”庭沁扯出笑容,“反正都是要死人,死谁不一样……你待会儿,千万别割我的头,带我完整回去……火化了撒进花田里……”
顾临渊点头,她又说:“你别找舒文修的麻烦……他救过我……”说完,她又笑自己,一个馒头的恩情而已,怎么报恩的代价都这么大呢。
顾临渊将尸体带回雪霁寒霄,放走了舒文修,对闻人庭说,中途出了岔子,副阁主叛变,让人逃了。
闻人庭沉默良久,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旁的匕首,将尸体的脑袋割下来,这才安抚浑身颤抖的顾临渊,说:“不必紧张,人都有失手的时候。”
这的确是他唯一一次失败。
“那晚过后,我突然发现身边认识的旧人都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雪霁寒霄。邱南荆现在不安全,舒文修假死,在洛阳暗地里收集闻人庭的消息,她纠葛太多,不平安。我要将她平安送至洛阳。”
每思及此事,都令他喘不过气,闻人庭割下的首级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友的死亡,背叛的不安和理智的残存都令他痛苦不已。
段云霄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说:“没事,还有师兄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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