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当时可感动了,晚上拉着我们一个劲儿灌酒,现在想来,或许也是我们最后一晚同饮一杯。和政治扯上关系,没人能独善其身……太子最后失败,我们四个天人永别,是闻人庭告密,诬陷太子在皇宫做巫蛊之术以及毒害先王。”
“太子一早不占优,其实我们也能感觉得出大哥当时的不对劲,可没人知道自己人也会出卖自己人。闻人庭投靠风头正盛的另一位,以剿灭叛军为由,杀了不少人。”
“我们四个人,如今还留下两人,只有我完好无损。我被关进牢里,不久后逃了出来,我本来打算去杀琅琊王,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结果,可最终也失败了。”段云霄笑道:“那是三四年前,你正好下山,师父本来打算让我照顾你,他不问世事,还不知道自己徒弟闯了大祸,那时候我不敢拉你下水,想着你留在那边,总比跟着我强。”
“幸好我是一介草莽,算不上朝廷人士,虽然被官差针对过,但好歹逃去了砍头的大罪。死了很多旧友,我一个人闯荡江湖,很没意思,渐渐生了隐退的心思。”
“太子和五皇子争了这么久,最后两个都落败了,人算不如天算,不到一年,突然杀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将琅琊王诬陷太子的旧事翻出。琅琊王和闻人庭被贬去身份,那位皇子成了当今的皇上。”
“可后来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攀上舒文修,慢慢回到朝堂,得到皇帝欣赏。不过舒文修与他又不同,一直坚定站在皇帝这边,比起闻人庭,他要可信得多。即使舒文修很欣赏他的才华,可他毕竟知道太多对方的底细,闻人庭背叛过太子,皇帝忌惮,若要争宠,有了这层关系,舒文修便能一直压在他上头。闻人庭为了稳固的地位也不得不除掉他,偏巧皇帝多疑,太子和琅琊王的旧部一个不留,若不是因为念着兄弟情义,闻人庭也难以自保。他手段狠毒,舒文修逐渐与他不和,这时候,他的妻子的身份就很危险了。”
顾临渊低下头喃喃:“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伸手抹了一把脸,顾临渊疲惫地说:“我不想参与这些……只是舒文修对我有恩,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离开杭州……”
“结束?”段云霄摸了摸对方的头,笑道:“怎么结束,带着一个女人游走四方不成?”
“不是……”顾临渊打开他的手,说:“我已经想好了,雪霁寒霄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我带人走到洛阳,安顿下来后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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