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和白天温差很大,一切安静了。只听得小风萧瑟,和落叶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杂糅。

        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自己出远门护镖,礼门的公子不用做这些营生,但刚成人都要出来历练。

        记得大哥那个时候是护送战死沙场的宣扬王爷回大梁,金人一路上百般刁难,衙门束手无策,江湖人士历来和朝廷不掺和,加上金人各种阴毒恶招也确实难对付,也不愿蹚浑水。

        刚出世的大哥第一趟就接了个难茬,他离开家的时候我和二哥哭着去送他,礼门从小养大武艺精湛的七尺男儿哭得像孩子一样。父亲同往常一样板着脸,可大哥离家的那段时间他的话少之又少,几乎静默。

        直到大哥回来,我那时在自己院里写字,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玄儿,大哥回来了。”

        伴着急匆匆踱步声的大哥冲进我院子,他头发凌乱,发结还在,只是已披散开来,将英俊的面容虚虚掩掩地遮住,衣服上有星星点点喷射式的血迹。他的脸上挂着疲惫却亢奋的表情,眼睛十分有神。

        我兴奋地扑出来:“大哥!哈哈,真是大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警告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礼门三公子不能随意掉眼泪,狠狠地把泪意收了回去。

        大哥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头。

        “玄儿,你看。”

        一把青阳剑在日光下闪着光,锐利锋芒刚劲柔强,是把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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