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终于睡了过去,我依旧按原来的位置把留夫人的骨灰盒藏好。此时房门敲响,是时鸿影说由他来照看父亲。他面色憔悴,显然因为父亲的重病异常担忧。他是父亲的妻子,照顾父亲理所当然,我不作推辞离开了房间。
父亲的情况时好时坏,他昏睡中说的胡话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是有关留夫人的。
“赫利欧·图亚,懦夫……你为了他义无反顾慨然赴死的时候,他龟缩在陨石带的另一侧,一步都不敢向你靠近。”
“1701……1701……不要去,燧明……那个信号传来的编号是骗你的……不要去、不要去!”
只有时鸿影,他不知道父亲口中念的这个名字属于谁。塞缪尔夫人此时才将曾有那么一个人的事告诉他。将这片长年笼罩在夫人们头上的阴翳再次拉了出来,只要嫁给兰赛特·西里尔斯,那么谁都得活在留燧明的阴翳之下。
时鸿影握着父亲的手,一言不发。
父亲稍微好转的时候,曼斯明·图亚再次登门拜访。我原本依旧与他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想要敷衍过去。
“皇子殿下,”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时鸿影突然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厚重木盒,“这应该是您一直想要的东西吧。”
看到那个木盒的瞬间,我几乎被钉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留夫人的骨灰藏在哪里?!
“时鸿影……咳咳咳,你这个疯子!把他还给我……”父亲不顾病体,踉跄地追了出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鸿影把木盒交到了曼斯明·图亚的手中。“你们谁……拦住他!拦住他!”父亲高声叫喊着,可没有人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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