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也能猜到我那个预言家朋友是谁,”德古拉笑着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尼可·勒梅说过,他之所以去学习预言,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更不是为了准确地预测未来——”
“预言的意义本就不在于此,而在于摆脱命运的枷锁,让我们了解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可能性,从而让我们的生活更加自由。”
“简而言之,预言是为了帮助我们生活的一种魔法,而不是为了约束我们的行为而存在的。”
“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里德尔抬起手,向德古拉提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预言,我们又如何不被其约束呢?如果彻底把预言放在一边,与完全没有知晓预言的巫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里德尔,不管预言中所提到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任何人都是活在当下的。”德古拉一边缓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惬意地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对里德尔说道。
“当下是完整的,而预言不是。预言是割裂的,它不可能告诉我们未来的所有可能性,自然也不必让它过于干涉我们的当下。”
“对尼可那个老家伙来说,预言能起到的作用恰恰只是一个提示、一个选择;对我来说,预言则只是一个用来寻找更有趣的未来的其中一个方式。”德古拉说道,“伏地魔就是现实生活被预言干涉了,因而才沦陷在了预言当中。”
不知不觉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中的两人就仿佛普普通通的教授和学生,一个提问、一个回答,丝毫看不出一个人是黑魔王的魂器,另一个则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吸血鬼伯爵。
“我明白了,教授。”恍忽间,年轻的里德尔用上了他六十年前才会说出口的敬称,“一切魔法都是由巫师掌控的,而不是巫师被魔法所掌控。”
“不错,还算有悟性。”德古拉轻笑着举起一盏高脚杯,轻啜了一口鲜红的酒液,“不过我建议你把‘巫师’替换成‘魔法生物’,不然我会不乐意的。”
“是的,我下意识忘了德古拉教授并不是一个巫师了。”里德尔也是笑着改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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