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苏阳时,是在医院的急救床上,少年已经盖上了白布,头冲外脚冲里,脸色还是如平时睡着那样安静,只是摸上去有些冰冷,唇色苍白,与他生活中好动活泼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徐杳想把他拉起来,他说好的要在赛场上向自己求婚,说好的这个假期结束带她回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徐杳固执的抓着他的手怎么劝也不放开。最后只能硬生生被人掰开后瘫坐在地上。
直到临时出差的苏阳父母急匆匆赶来,她才有所反应。纵使有万分悲痛也得收敛情绪,徐杳安抚着苏阳的父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爱的人意外离世,生死面前,说什么也苍白无力,只有活着的人默默承受着。
徐杳还是跟苏阳回到了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比想象中要提前一些,也痛苦很多。
渐渐的三年了,心还是疼,不再肝肠寸断,变成了温水煮青蛙的灼伤感,一直凄凄凉凉的牵扯着活着的人的神经。
远处古寺钟声响起,不知怎的惊起一片飞鸟,随着一阵檀木香气息靠近,徐杳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耳边传来喜鹊的叫声变得凄厉尖锐。然后,她就沉沉睡去了。
在地下室的那段时光她一直在想,当时飞鸟的异常是不是给自己的一种警示,如果自己能参透这种警示也许人生的方向会截然不同,可是命运裹挟的时间洪流总是往前奔涌,没人能脱离它。
再次醒来已不知是什么时候,徐杳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累。
黑暗的房间里密不透风,悄无声息,“这是什么地方?”刚醒来的人意识还未回笼,她摇摇头想让自己变得更清明一些。
“之前在山上陪苏阳说话,然后听到了钟声,然后晕倒了……”徐杳撑起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灯的开关。当灯光亮起时,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让人惊悚到汗毛竖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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