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楚西楼,你那好师尊白了满头黑发,在天玄宗后山疗养了足足五百年。而出了山,也不忘找个跟他那当年那好徒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继承对方的一切。”

        简单话语的勾勒,他脑海中也跟着浮现出五百年前的万鬼窟那日。

        他看到那个他放在心尖尖、曾以为自己也是对方最重要的人的那个倾世无双绝代芳华的宛若谪仙的男人,空泛着那双茶色浅眸,怀抱着一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枯骨。北冥蚕蚕丝织就的那身月牙白锦袍松垮套在他身上,消瘦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

        他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那头宛若绸缎的乌发跟着他的步子自发根缓慢向下,褪去原本水滑油亮的黑色。

        翻搅的痛意自胸腔蔓延,说不清嫉妒多一些还是心疼,复杂难辨的情绪交织成横冲直撞的气流,扰得楚西楼只想发泄。

        嗤的一声,灵力化刃削断那截缠绕在指的发丝,那双黑云压城的眸子这才缓和不少。

        不过这微小的动作,还是惊扰了睡梦中的温无言,可见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投来的目光担忧又急切,在触碰到楚西楼后又轻轻落地,松了口气。

        “西......”

        迟疑该如何解释的男人,一个西字尚未脱口,就被火热的大掌扣住后颈。力气强硬到有种随时能见他折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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