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二哥,我走了!”
他从地上拉起一匹平西军丢下的马,翻身跃马,照着马屁股一抽,那马嘶鸣一声蹿了出去。
陆尚操同他一起带着人马出了王府,正好与从对面杀出来的梁边蹈汇合。
天终于轰隆隆地下起大雨来,浇得他们看不清前路,只见人乱如麻,血流成河,钟成缘又觉得头脑一阵发昏,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不行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晕倒的时候!”
他照着自己大腿猛掐了一把,掏进怀里从里衣上撕下一块绸布来,掩住口鼻系在脑后,“驾!——”
再跨出家门,钟成缘就已不是跨进家门的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痛攫住了他,控制着他的心智,控制着他的双手,控制着他手里的一切兵刃。
他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至恶至暗的罗刹,而他身后的羽林军都是他的恶鬼帮凶,他们举着正义的旗帜,浩浩荡荡像张着大嘴的摩伽罗鱼王,不论是英勇无畏的士兵还是跪地求饶的逃兵,全都吞吃入腹,所过之处,不留一个穿铠甲的活人。
他们势如破竹、一路往西,杀进了黎宅,解了李轻烟围困之危。
李轻烟见有援军赶来大喜过望,又被钟成缘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哎呦果子,怎么是你?”
钟成缘阴沉着脸扫视了一遍,站着的是黎名、黎华和李轻烟,躺着的是黎华的弟弟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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