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击子后退了几步,擦擦满头的大汗,仰头看着这艘藏龙伏仙的木船,踢了踢脚下的金屏,“丢不丢人啊,还不快起来。”那时候金屏好青涩哦,这些年他真的好努力
他整袍理襟,好整以暇地用指节在对面船身上叩了几下,忽觉一阵清香飘来,似是草木掐破芽苞的气味,一只如荔枝肉般白嫩润泽的手从舟中伸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那琉璃人莞尔一笑,道:“哥哥一路劳累了——”
金击子每次忆及此处,都会心如擂鼓,他转头看看还在空望江面的钟成缘,心中愈发不舍。
他俩相见后,他便成了丛不迎与易不送的第四个徒弟,由于这四个徒弟都是同一日所收,早上在戏台收了李轻烟,中午在王府收了钟成缘,下午在学堂收了黎华,晚上在江上收了金击子,所以并未依照拜师前后论师兄弟,而是按照年纪大小排序。
金击子也就成了钟成缘的二师兄,钟成缘也就成了金击子的小师弟,两个人间便这样有了交汇,便成就了这段孽缘。
“你这一去,山重水复,再见可就难了。”
钟成缘的声音把他拉回当下,不得不直面近在眼前的诀别。
码头上又嗡嗡地嘈杂起来,传来许多声“三爷呐?”“三爷在哪里?”“三爷到那里去了?”
钟成缘好像被完全打败了,无力地道:“你我在这里站着干瞪眼也无济于事,不如趁着浪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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