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父子本来以为钟成缘挺不过这遭了,如此失而复得,一个个兴高采烈。今天支锅的、捞鱼的全都得了赏,阖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金击子见他们全家团圆了,自己待在这儿也无益,不如识相些先行告辞,都熬了三四天了,让他们也歇歇。
钟成缘此时仍有些半梦半醒,余光瞥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走!”
金击子虽百般担忧、万般不舍,仍狠着心将他的手拨开,低声道:“你快清醒些。”
抬头冲钟家父子拱拱手,“更深夜重,不便叨扰,伯父和诸位兄弟也请保重身体、早些安寝,以防万一卜神医先留在贵府,金某与舍弟就先走了。”
钟深顾立刻摆手,“这么晚了,路上又黑,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晚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金击子还要推辞。
钟步筹也觉得半夜叫人家来,又赶人家走,着实不像话,道:“三爷是嫌弃我们家屋子粗陋,还是嫌弃茶饭不周,还是嫌弃使唤的丫头小子蛮憨?”
金击子知道他是好意,就是这话说的甚是不中听,道:“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那还不赶紧在这儿歇了,省的我大哥又要白费口舌,缘儿的东西厢房都是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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