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着脸往后退,扶着胃就开始干呕。
可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吐来吐去全是口水,吐的口干舌燥。
患将梅花鹿扔在地上,朝我走过来,我紧紧靠着山壁,喉咙发紧。
它的獠牙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往下滴着血,浸湿下巴的皮毛,洇成湿湿的一片。
我无比清楚的知道我无法在这里呆下去,我一定要走,一定要和它分开,我不是动物,我无法吃生肉,无法裸着身体在旷野地里睡觉,我甚至出神的想,我的父亲怎么样了,会不会发现萨博死了,而我失踪了,会不会派人找我,我多希望他能找到我,把我带走——患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深蓝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它靠近我,我往后躲,躲到无处可躲,闭着眼感受它的鼻子在我连脸上嗅来嗅去,带着炙热的呼吸和血腥——我真是受够了血腥味,这是我最厌恶闻到的味道,在斗角场,在这里,都是我的地狱。
患低低地吼,我睁眼看它,它的獠牙若隐若现,盯着我,动着嘴,我在它眼里看到自己,它似乎在审视我,打量我,然后张开嘴朝我低头,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脸躲避,心里只有它终于打算吃了我的想法,结果却感受到它的牙齿刮着我的脖子,似乎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又低头试图咬我的胳膊,我心尖微动,缓慢地睁眼看它,它太高大了,以至于每次都要伏在地上或者趴在地上。
它湛蓝的眸子有一丝困惑,我感到惊奇,我竟然会看出它的情绪,接着,它找到了好办法,用尾巴缠着我的胳膊,往前拖去。
我踉跄地跟着他来到梅花鹿旁,它松开我,低头用鼻子戳戳梅花鹿又看看我。
我咬着牙,摇头,它静默片刻,再次戳戳梅花鹿,又看着我,我还是摇头,它低头看看梅花鹿,一口将它的肚子咬穿,更多的鲜血和内脏流出,我瞬间干呕,恶心的站都站不住,两眼昏花地想倒在地上,后退好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到绝望。
患再次朝我走来,但它在我眼里就是恶魔,我不停后退,双手挥动着挣扎,它搞不清状况,却站在原地没在动,看看我,又看看梅花鹿,似乎在思考。
“我……”我艰难地抗拒:“不要吃……太恶心了……”
它的尾巴垂着,扫着地面,久久地凝视我,又凝视梅花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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